相遇

2016/02/06 Prose-Poems

“Exam prose”, highlighted on 一片山花落笔床

在一条明亮的、被阳光撒得温暖的小道上,我与一个生灵相遇了。

起先,我是看见一块灰色的抹布被随意丢弃在小道上。当我走近,才发现那是一只活生生的猫。

我努力在脑子里搜索,我认定我曾遇见过它。有一个黑暗的夜晚,我独自一人匆匆行走在这条小道上,一个危坐的黑影在遥望月亮。哪里来的傲气!我不以为然,从它身边走过,脚步打扰了它。它愤怒地喷了一口气,想要追捕我。它追捕的脚步像是涌来的火山岩浆,我气都不敢出地飞奔,抱头鼠窜,不敢回头看。

现在想来仍觉得丢人,与猫相遇,竟然以逃跑结束!四个月来我一直留意着这条小道,似乎是在期望那个霸王般的猫。

小道上的猫半卧在地面上,尾巴随意的洒在地上,它的尾巴和四肢消瘦得像是随时可以消失。它一动不动地端正杵在地面上,勉强乔装出伟岸的气场,使我知道,它是昔日的“望月霸王”。猫不是一般的生物,生命状态可以从毛色上直接看出。而一只抹布一般的猫,我想它要拥抱死亡了。

担忧还是好奇,我不知怀着什么心态向它走近。它猛地转过头看我。“呀!”它用嘶哑的声音向我叫,直指我。我竟吓得一震,差点扑倒在地上。

上一次,我抱头鼠窜。这一次我知道它已经被死亡缚住手脚,不能对我的一丝一毫有什么伤害。是我打扰了它的安静?它又叫了一声,把我唤回。它眼神中的霸气让我不知是进是退。

原来那是只剩下了空洞的凶猛。它是正屈服着向我索求,食物、水还是死亡。我在原地踌躇旋转,转了一会儿竟然发现,我原来是在寻找逃跑的路。在不知道逃跑的原因的情况下,我转过身慢慢“逃走”了。一边回头看着,看着它的声音和形状消失在我的世界中。我如此逃走。

我至今没能想清楚我面对一只苟延残喘的猫儿逃走的原因。似乎我是在回避生命从怒放到死亡,回避物是人非,回避我所产生的感情。

面对弱小、甚至是奄奄一息仍选择逃避,难道我不是一个“手无缚鸡之力”的老鼠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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